贾诩说完,看了其余人一眼。
沮授先反应过来,点了一下头:“文和司长所说可行,主公说,郭嘉是人才,将来还有大用,这样做可以两全其美。”
徐庶跟着说道:“只要他不对河北造成伤害,属下没意见。”
郗滤跟着说道:“这个办法好,把他留在邺城,不参与我们和曹操之间纷争,那他就失去了作用。”
袁文看向大家:“既然大家都没意见,我这就给曹操回信。”
信送到襄阳时,曹操正坐在炭盆边上等消息。
他拆开信封读完后,脸色变得阴鸷起来,他把信重重拍在面前的桌案上:“袁文这个庶子,居然让奉孝在邺城住满三年?”
曹洪凑过来看完信,咬了咬牙:“大王,要不先让奉孝假装答应他,等他们把奉孝治好了,属下再去邺城把人弄回来。”
曹操看了他一眼:“子廉,你根本不了解奉孝,他平时看着吊儿郎当,没个正形,可他最重承诺。
他一旦答应了袁文,你把他抢回来,他非但不领你的情,还会记恨你一辈子。
到那时候,他不仅不会替孤谋划,搞不好……”
曹洪缩了缩脖子:“大王,如果到了邺城他投靠袁文怎么办?要知道,田丰那种出了名的硬骨头都投了他,要不……”
他抬手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,后半句没有说出来。
曹操猛地转身瞪着他:“孤身边的人,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替孤做决定了?”
曹洪连忙低头认罪:“大王恕罪!”
曹操摆了摆手,让他退下,自己又重新拿起那封信看了一遍。
他看了很久,合上信纸,没有叫任何人进来,一个人坐在炭盆旁边,将信纸缓缓折叠起来,塞回信封里,搁在案角。
曹操在思考,也在权衡其中利弊……
襄阳城南一条安静的巷子里,荀彧从尚书令的位子上退下来之后,便在这里租了一座小院。
院墙不高,墙角种着一棵老梅树。
退下来后,荀彧每日读读书、写写字、喝喝茶、种种花,偶尔去周边转一转,日子清闲得都不像是真的,好多年没有这么轻松过了。
郭嘉裹着厚厚的几件羊毛衣,被一名亲卫扶到门口时,荀彧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。
如今整个襄阳城,还敢来看他荀彧的人,怕是只有郭嘉了。
荀彧抬眼看见那个佝偻的影子,便起身快步迎了上去,把郭嘉引到书房,又亲自往炭盆里添了几块新炭,推到郭嘉脚边。
“奉孝,你这身体,要多休养才行。”荀彧在他对面坐下来,提起铜壶倒了两杯温水,推过去一杯。
郭嘉把双手拢在杯壁上,暖了一会儿,笑着说道:“已经这样了,活一天算一天吧!”
他脸上的笑容还在,可眉宇间那道不甘心却骗不了荀彧。
荀彧看了他片刻:“我听说邺城那边能治你这病,为何不去试试?”
“文若兄,你知道袁文提了什么条件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