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这句话的时候,目光在三张脸上一一掠过。
吕玲绮微微张了张嘴,甄宓垂下眼帘,蔡琰握着袁文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。
最先开口的是蔡琰。
她的声音平静,像在说一件她和另外两人早已商量过的事:“一开始,我们三个确实想不明白,自古以来,打江山的人坐江山,这好像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到你这里,怎么就把那把椅子当成了烫手山芋?”
袁文没有插话,安静地听着。
“后来我们想明白了。”蔡琰看了看吕玲绮和甄宓,两个人都轻轻点了一下头,“你让后世子孙不用享受那份荣华富贵,何尝不是在保护他们?
太平道闹得最凶的时候,多少刘家的王爷被抓住杀了?
那些黄巾军最恨的就是他们:不种地、不打仗、不做工,白白吃百姓的粮,坐在上面什么都不干,反而欺压百姓。
我们的后代若生在那种位置上,天下大乱,躲得过去吗?
秦末时,嬴氏子孙更是几乎被人斩尽杀绝。”
吕玲绮接过了话头,声音带着她一贯的直爽:“夫君,你想做什么就去做,我们既然嫁给了你,就相信你。
你要是真能建一个你说的那种天下,孩子们将来只会以你为傲。”
甄宓也跟着轻声说了一句:“文哥哥,公平、公正的天下,我在书上从来没读到过,要是你真的能做成,孩子们将来会明白的。”
袁文坐在那里,听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完,心中有种“有妻如此,夫复何求”的感叹。
他低下头笑了笑,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。
“你们早说啊。”他放下酒杯,声音比刚才轻快了许多,“害我担惊受怕了好多天,还特意今天下厨做了一桌子菜来讨好你们。”
蔡琰的眉头瞬间挑了起来,伸手拍了一下他手背:“袁子庸,原来你今天做饭给我们吃,全是因为心里有愧?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吕玲绮跟着哼了一声,把筷子往桌上一搁,双手抱在胸前,“刚才还说什么好久没做给我们吃了,原来全是套路。”
甄宓抿着嘴偷偷笑了,也学着两位姐姐的样子放下了筷子:“文哥哥,这样说来,这顿饭不是真心的了?”
袁文被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怼得连连摆手:“不是不是,也有真心,有真心……”
“那现在真心还剩几分?”蔡琰歪着头看他。
“十分,全是真心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