祢衡微微一笑:“文举兄,那是因为以前没尝试过饿肚子的滋味。”
孔融急忙问道:“正平,上次分开后,你究竟去了哪里?”
祢衡擦了擦嘴:“文举兄,上次从康成公府邸出来后,我当时心里不服,我只是提出不同意见,为何康成公、子尼他们反应这么大?
说真的,我想不通,那时,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康成公和子尼他们,一定是身上有什么东西被大将军袁文拿捏住了,因此才帮他说话。”
孔融没有急于说话,他在听祢衡继续说下去。
“我当时做了一个决定,我一定要揭穿大将军袁文的把戏,当着所有人面拆穿他的谎言。
怎么做呢?我心想,他就算再厉害,不可能收买天下所有人。
我决定去各地走走看看,尤其贫穷的地方,看看庶民百姓真实生活是什么样子。”
孔融依然没有打断他。
祢衡继续说下去:“我离开邺城后,我选择了先去渤海,然后去了辽西,又转去并州,最后去了河东、长安等地。”
“你身上没什么钱,怎么去的?”孔融问道。
祢衡笑了笑:“一路上,我帮人写信换口粮。”
“你去这些地方,历来庶民百姓都穷,他们哪儿来的多余钱粮找你写信?”孔融问道。
“这也是我一开始的想法。”祢衡的话还在继续:“我清楚记得,我到了渤海陈皮县时,我惊呆了。”
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孔融急忙问道。
祢衡说道:“九年前,当时你被袁谭打败后,你去了许都朝廷,我不是告诉你,我想去北方看看吗?当时我就到过陈皮县。
那时的陈皮县,百姓一脸菜色,到处都是乞丐流民,卖儿卖女的随处能见到,到处都有荒芜的土地,平民百姓却无地可种。”
“而这一次到了陈皮县,短短不到十年,两地就像两个世界一样。
百姓脸上再无菜色,家家户户都有地种。
取消了城门税以后,百姓种的粮食和蔬菜,养的鸡、鸭、猪等都能拿到城里售卖换钱。
一个老农告诉我,他说他家以前一年都很难吃上两顿饱饭,如今几乎能顿顿吃饱,每个月,还能闻到一次肉味了。
说这话的时候,老农脸上的笑容,至今想来就像在昨天一样,那种发自内心的笑让人很难忘怀。”
祢衡的故事还在继续:“到了陈皮,身上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了。
我和当地百姓聊天时,发现了一个营生。
由于很多家庭都有人在军中当兵,这些百姓又不识字,他们就时常找人代写书信给军中的亲人。”
孔融打断了他:“不对啊!老夫记得,朝廷规定,每个大头兵一年最多只能写一封信回家,偏远的还没法送到。”
祢衡解释道:“这里不同,因为鼓励工商业,从事经商的人多,人流动性就大,很多信件就是商人顺便带去的,这样一来,商人还可以增加一笔收入,信件的速度还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