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时我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,更不要说掌控一方、吃肉喝酒、娇妻美妾了。”
堂上瞬间安静了,不少人的表情已经开始变了。
一个年长的人放下茶杯,低声说了一句:“袁文凶狠,我们手里没得兵马,怎么对付他?”
另一个接话道:“就是,这个混账我行我素,根本不顾祖宗留下来的规矩。”
又有人转向张肃:“张别驾,你办法多,说说你的想法。”
其他人也跟着说:“是啊,在座就数你官最大。”
张肃等议论声稍停,才开口说道:“既然大家让老夫说,那老夫就说几句。”
他整了整衣冠,声音不高不低:“眼下,只有我们所有人团结一致,大家才有活路,成都如今还有三万精锐兵马,若只是守住成都,倒是没有问题。
不过,想要击败袁文,赶走他,甚至杀了他,这点兵马明显不够。
我建议诸位将家中的护卫、家丁全部交出来,统一由州牧府的将领训练,统一发放武器装备。
这样一来,我们就有更大把握击败袁文了。”
堂上安静了一瞬。
所有人心里骂娘,你张肃真会打算盘,名声你得了,损失我们这些人背了。
很快,议论声重新响了起来,只是这一次方向不一样了。
“老张,我府里那些家丁,连鸡都没杀过,上了战场怕只会拖累大家。”
另一个也接话:“我家的家丁、护卫去收庶民地租都收不上来,指望他们打仗?”
又有人说:“就是,他们打仗,怕是上了战场就逃走了。”
有人低头喝茶,有人侧过头与旁边的人低声交谈。
赵璜依然没有开口,面前的酒也没有动,他就像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。
张肃看向他,他就像没看到张肃一样,张肃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了,可他不敢发作,赵家不是他现在能惹得起的。
他把茶杯放回桌面,力道不轻,发出一声闷响:“诸位如果还是这种想法,那就等着袁文进城。
到时你们跪舔他,他也许会饶你们一命,只会没收你们家产,让你们妻儿像庶民一样苟延残喘活着。”
他顿了一下,“有一点老夫得说明一下,你们家族的家丁护卫没人想要,我张肃也没那么大野心,这些家丁护卫仍然由你们自己的人带着打仗。”
堂上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,看来张肃不全是为了他自己,眼下成都的确危险,如果能帮助刘璋撑过去也是一件好事,刘璋主政益州,远远好过袁文。
一个年过半百的家主沉吟片刻,第一个举了手:“好,我丁家大约有七百家丁和护卫,全部拿出来。”
紧接着又有人表态:“我家族有九百多人。”
“我出一千二。”
“一千。”
数字在堂上此起彼伏地叠加着,像一道正在被反复确认的账目,每一笔加进去之前都要先停顿片刻,确认不会亏本。
赵璜依然没有开口。
很快就凑足了三万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