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则,法就是一张纸,写满了仁义道德,干的却是吃人的勾当。
你告诉百姓,万恶淫为首,自己却三宫六院、妻妾成群;你教百姓仁义礼智信,自己却阴谋诡计、赢者为王。
你不觉得可笑吗?”
全场寂静。
没有人鼓掌,没有人喝彩。
那些话像一块块石头,砸在每个人的胸口上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角落里,攥着拐杖的手在发抖,嘴唇哆嗦着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郑玄坐在前排,沉默了很久。
管宁偏过头,轻声说了一句:“师兄,你家主公放手让年轻人在台上说这些,比打一场仗还难。”
郑玄没有看他,只是低声回了一句:“所以他是袁文,你是管宁,我是郑玄。
用主公的话说,诸子百家的诞生,是因为没有人能阻止天下人开口说话。”
青衫学子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最终沉默着退了一步。
黑袍学子也没有再追问,朝台下拱了拱手。
辩论馆里安静了很久,然后有人站起来鼓掌,掌声稀稀拉拉,却越来越响,最后满堂的人都站了起来。
黑袍学子站在台上,朝台下鞠了一躬,没有多余的话,转身走下台,坐在自己位置上。
袁文也站了起来。
他看着那个黑袍学子的背影,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。
他低声对身后的韩龙说了一句:“帮我查一下,那个黑袍学子的叫什么名字。”
韩龙点了点头。
主持人忽然拿过扩音器,声音在辩论馆里回荡:“下面有请我们大将军上台跟大家说几句。”
袁文有些懵。
自己特意低调前来,戴着毡帽,换了一身普通百姓的粗布衣裳,连护卫都只带了几个便装的亲卫,没想到这还能被认出来了?
话没说完,现场已经骚动起来。
有人先看见了,低声说了一句“大将军来了”,然后像一滴水落进热油里,整个辩论馆都炸了。
几千人齐刷刷起立鼓掌。
袁文只好站起来,挤过人群,一步一步往台上走,两侧的人自动让出一条窄窄的通道。
袁文一边走一边笑着朝两边的人点头致意,走到台上接过扩音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