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人笑成一团。
窗外,雪还在下。
接下来的几天,蔡琰三人以袁文夫人的名义,接连在府中设宴,邀请邺城高官们的家眷前来聚会。
第一次来的人不多,只有七八个,大多是国渊、崔琰、陈宫、贾诩、田丰等家中的女眷。
她们坐在花厅里,喝着茶,吃着点心,聊些家长里短。
谁也不清楚这几位大将军夫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茶过三巡,蔡琰放下茶杯,慢慢讲起了荀采的故事。
那个被父亲逼迫再嫁、以死明志的女子,那个在门板上留下“尸还阴”三个字的刚烈女子。
她的声音不大,语气也不激烈,只是平平静静地讲述,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但花厅里的女人们,有的红了眼眶,有的低声抽泣,有的攥紧了手帕。
“咱们这些女子,从小被教导要听话、要顺从、要依附。”蔡琰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,“可咱们也是人,咱们也想读书识字,也想有自己的本事,也想在丈夫面前挺直腰杆。
咱们的女儿,难道还要像咱们一样,一辈子被困在后院里,连门都出不得?”
花厅里安静了片刻。
然后,一个接一个的声音响起来。
“蔡夫人说得对!我家那个死鬼,回到家就嫌我没见识,我也想读书,可谁教我?”
“我女儿今年十二了,聪明伶俐,比她兄长还会背书。
可先生说,女孩子不用读那么多书,认得几个字就够了。
凭什么?”
“夫人,您说怎么办?我们都听您的!”
蔡琰看着这些激动不已的面孔,嘴角微微上扬。
她知道,这第一步,走对了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,在邺城的大街小巷传开了。
大将军夫人要办女学,专门招收女子读书。
夫人们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,有的愿意出钱,有的愿意出力,有的愿意出人,还有人承诺把自家女儿送来读书。
一夜之间,邺城的大户人家,几乎家家都在议论这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