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辽……你……你赢了!”蹋顿的声音像漏气的风箱,头一歪,再也没有了气息。
他打了十几年仗,杀过无数人,抢过无数牛羊,占领过无数地盘。
他以为自己是辽西乌桓草原上的雄鹰,永远不会坠落。
现在他躺在冰冷的泥地上,连收尸都只能指望敌军。
“蹋顿已死!降者不杀!”张辽举起大刀,声音在沟谷中回荡。
乌桓骑兵们脸色苍白,有人扔下弯刀,跪在地上;有人转身想跑,被后面的大军挡住了去路。
曹性的步兵将沟口堵得严严实实。
前面是张辽两千弓弩手和五百陌刀兵,后面是曹性带领的一万多大军。
抵抗越来越弱,除了蹋顿亲卫还有零星抵抗,其余人马大部分都放下武器投降。
张辽和曹性带人直接将蹋顿亲卫全部斩杀,剩余的人全都跪地投降。
天亮了,野狼峪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,地上到处都是尸体和丢弃的兵器。
俘虏们蹲在沟谷两侧,黑压压的一大片,少说也有八九千人。
张辽站在一块大石头上,看着那些俘虏。
“传令,打扫战场。
伤兵,让军医治疗;敌军尸体,挖坑埋了。
俘虏押回柳城。
告诉乌桓人,蹋顿死了,苏仆延也死了。
从今天起,辽东、辽西没有乌桓部落,乌桓从此只是大汉的一个民族,他们从今天起,都是河北的百姓。”
“喏!”
陈武带着教导司的人,挨个安抚俘虏。
发粮食,发水,治伤。
有俘虏问:“你们不杀我们?”
陈武蹲下来,看着那个满脸血污的年轻乌桓兵。
“杀你们干什么?杀了你们,谁来种地?谁来牧马放羊?谁养你们的家人?
从今以后,跟着大将军,有地种,有饭吃,比你们在草原上吃了上顿没下顿强。”
那年轻的乌桓兵愣了很久,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,他想起家人,眼泪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