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衣甲跑丢了,光着膀子,脸上全是泥,狼狈得不像个军师。
“大人,这不能怪军师。”一个年轻的将领站出来,替他解了围。
步度根抬头,看见一张络腮胡子的脸,浓眉大眼,身量魁梧。
轲比能,上次拖住匈奴人立了功的那个。(历史上,轲比能差一点让鲜卑再次统一,是韩龙刺杀了他)
“轲比能,你说。”
轲比能蹲下来,从怀里掏出一块羊皮地图,摊在地上,“刚刚收到消息,匈奴人已经彻底归附袁文了。
不是以前的称臣纳贡,是彻底的归附。
单于没了,左右贤王也没了。
土地打散分给族人,孩子进学堂学汉话,赋税和汉人一样。”
步度根愣住了,“呼厨泉疯了?这是把匈奴卖了!”
“不,”轲比能摇了摇头,“恰恰相反,他是想保住匈奴,袁文答应教他们种地、给他们分地、一视同仁,呼厨泉没得选。”
步度根沉默了。
他看看轲比能,又看看朱波,又看看身后那些残兵败将。
这些年,他跟汉人朝廷打过无数次交道。
每次都是互相利用,用完了就扔。
他以为袁文也是这样的人,打服了匈奴,然后换个听话的单于,该交税交税,该进贡进贡。
可袁文没有。
他直接把匈奴吞了。
不是抢地盘,是吞人。
把人变成自己的百姓,把孩子变成自己的兵。
这比抢地盘可怕一万倍。
步度根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“先休息,这口恶气,迟早要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