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高干的声音有些发飘。
“千真万确,我们的人亲眼所见。”
高干把茶杯放下来,手还在微微发抖,他深吸了一口气,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。
“这个小子……够狠!”
“将军,这次不是文公子。”斥候低着头,“这次另有其人。”
“是谁?”
“贾诩,就是当年乱长安的那个贾诩。
他是从洛阳北上雁门的,身边有四百多人,领兵的叫徐晃。”
高干的瞳孔猛地一缩,贾诩,那个一句话让李傕郭汜杀回长安的人,那个被称为毒士的人,居然到了雁门,还替袁文进攻匈奴人?
他后背的冷汗唰地下来了,一个袁文已经够让他头疼了,再加一个贾诩……
“还有……”斥候继续说,声音更低了几分。
“还有什么?”
“文公子没有回阴馆城,他去了美稷。”
“美稷?匈奴人的老巢?”高干的眉头拧成了一团。
“是,文公子带着五十名骑兵,冒充朝廷使者,他灌醉了留守万夫长贺楼铁,偷了他的令牌,把呼厨泉、去卑的家眷全部劫了出来,还把河东卫家的人也救出来了。”
高干的手按在桌案上,手有些颤抖。
“不仅如此。”斥候咬了咬牙,像是怕自己说出来的话会挨板子,“我们的斥候快马来报,文公子在撤退途中被贺楼铁追上,贺楼铁带了三千骑兵,文公子只带了四十个人,在野狼谷设伏,他利用贺楼铁的轻视,前后堵住道路,一把火,将三千匈奴追兵烧得一个不剩,贺楼铁自刎而死。”
高干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,摔碎了。
茶水溅在他的袍角上,他浑然不觉。
他瘫坐在地上,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,像是被人抽走了魂。
三千追兵,四十个人,一把火。
无一人活下来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高干喃喃自语。
没有人敢接话。
……
车队继续向阴馆城方向前进。
大家一路上走得很慢,袁文下令在路边一处山坡上歇息,煮马肉充饥。
火堆升起来,锅里的马肉翻腾着,肉香飘散开来,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,啃着肉,喝着水,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轻松。
蔡琰独自坐在山坡上,手里拿着一块马肉,没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