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,还有一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文公子……出现在了洛阳。”
书房里的气氛骤然一凝。
袁绍眉头拧了一下,问道:“他去洛阳做什么?”
斥候的头压得更低了:“文公子到洛阳后,特意前往拜访了杨太尉。
据我们得到的消息,他还在洛阳停留了几天,接触了不少人。
天子还给了他一个安北将军称号。”
众人倒吸一口凉气,袁绍脸上更是不满,一个庶子居然绕过他袁绍找天子要官,这不是打他袁绍的脸吗?可他无法发作。
“还有呢?”袁绍继续问道。
斥侯犹豫了一瞬,咬了咬牙,说道:“还有……当年乱长安的贾诩,好像跟在文公子身边。”
“什么?”
袁绍猛地直起身,桌案上的竹简被碰得滑出去一截,他盯着斥候,眼神像刀子一样。
“这个逆子,他要干什么?贾诩这样的人他都敢用?”
审配第一个接话,语气不紧不慢,但每个字都像在往火上浇油:“主公,文公子这样做,有损主公英明。
贾诩是什么人?一句话让李傕和郭汜杀回长安,把朝廷折腾成什么样子?天下人怎么看主公?纵容儿子豢养毒士?”
郭图附和道:“主公,此事若不加以约束,恐被天下人非议。”
田丰忽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那笑声又大又突兀,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
“田元皓,你疯了?”郭图瞪着他。
田丰收住笑,目光从郭图、审配、逢纪脸上一一扫过,像在看一群不开窍的孩童。
“你们…”他一字一顿,“一群短视之徒。”
逢纪脸色一沉:“田元皓,你…?”
“老夫没疯!”田丰一甩袖子,转向袁绍,“当年秦昭襄王,明知范雎是小人,依然重用他为丞相。
范雎提出的远交近攻,让秦国最后一统天下。
秦昭襄王用的是什么?是他的才,不是他的德!贾诩是有过,但他也有才。
如今天下大乱,正是用人之际,主公如果为了自己名声,把人才往外推,天下人如何看待主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