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鲍……鲍宏……被人砍了!”
冯群手里的竹简掉在桌上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就在自家门口,被袁文手下一个叫赵狗儿的代理军侯,一刀砍了!”管家的声音都在发抖,“脑袋都滚到街对面去了!”
冯群瘫坐在椅子上,后背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。
他活了四十多年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。
但这一刻,他是真的怕了。
不是怕死,是怕这个袁文,这个人,他是真的会杀人。
幸好。
幸好冯家把钱粮都送去了。
幸好他没有跟那几家一起硬顶。
否则,那颗脑袋搞不好就是自己的……
“老爷,”管家小心翼翼地问,“咱们怎么办?”
“糊涂!”冯群猛地坐直了身子,“死的是鲍家的人,跟冯家有什么关系?”
管家一愣,随即明白了。
老爷这是要跟鲍家划清界限。
“其他几家呢?”
管家的脸色更难看了:“张逸、王正、郭凯……听说鲍宏被杀,当场就吓傻了。
一个时辰之内,都把钱粮送去了太守府。
每家都多交了两成,说是……愿意接受处罚。”
冯群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这个袁文……”他缓缓说道,“够狠。”
管家不敢接话。
“一个大家族在雁门的负责人,说杀就杀,连个招呼都不打,从今天起,这雁门的天,彻底变了。”
太守府。
赵狗儿站在堂下,衣甲上还有没干的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