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才学,是本事,不是格局,是手腕。
这不是传统读书人,这是一个文武全才。
郗滤的眼神更复杂。
他是郑玄的学生,见过大世面,也见过大人物。
但他没见过这样的人,写诗写得出《出塞》,算学算得过郭图,论经论得过辛评,还能带着两千人打赢一场大仗。
他想起袁文在邺城说的那四句话。
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。”之前他觉得这是志向,现在他觉得这不只是志向,这是底气。
袁文转过身,目光从几个人脸上扫过。
“子尼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国渊上前一步。
“给你一百人,进阴馆城,接管太守府。”袁文的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不听命令者,先斩后奏。”
国渊心头一凛。
先斩后奏四个字的分量,他当然知道。
这是袁文在告诉他,雁门郡从今天起换规矩了,谁的规矩?袁文的规矩。
“喏!”国渊领命,转身点了人马,朝城门走去。
袁文看着他的背影,又开口了:“鸿豫。”
“在!”郗滤应声而出。
“去告诉几大家族在雁门的负责人。
明天一早,我要看到他们承诺的三万石粮食、五万贯铜钱。
少一文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“我会派大军前去说话。”
郗滤心中盘算了一下,试探着问:“公子,如果他们想见您怎么办?”
“告诉他们,我没空。”袁文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,“另外,让他们交出在雁门郡这几年的所有账册,我要审核。”
郗滤心头一跳。
要账册,就是查账,查账就是要翻旧账,翻旧账就是要动刀子。
他明白了袁文的意思,不是来跟他们做生意的,是来立威的。
“喏!”郗滤转身去了。
“崔巍。”
“在!”崔巍站出来,腰板挺得笔直。
“你休息一下,完了带人清丈周边所有田地。
无论任何人侵占的耕地、山林,一律登记造册,全部收回。”袁文看着他,“无论谁,都没有特权占领官府和百姓土地。”
崔巍眼睛一亮,他在崔家是庶子,从小看着嫡支的人侵占公田、欺压佃户,心里早就不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