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门那边……”
“使君,”袁文放下茶碗,打断了他,“下官来之前,父亲让我转告使君,雁门急需粮草,望使君全力筹措。”
高干的笑容僵住了。
袁绍什么时候让袁文转告了?根本没有。
但高干不敢赌,万一袁绍真的说了呢?
“这个……”高干搓了搓手,“子庸,实不相瞒,并州贫瘠,这几年的税赋连军饷都不够。
粮草的事,能不能再缓缓?”
袁文看着他,眼神渐渐变冷。
“使君的意思是,不打算听车骑将军的命令,还是想脱离冀州?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直接捅进了高干最怕的地方。
袁绍什么人?绝对容不得手下人拥兵自重。
年初麴义怎么死的?表面因为恃功而骄,实则是功高盖主。
高干在并州,天高皇帝远,手里握着几万人马,袁绍嘴上不说,心里未必没有猜忌。
现在袁文这句话要是传回邺城,不管是不是真的,袁绍心里那根刺,一定会扎得更深。
“子庸,”高干急了,“此话不可胡说!”
“胡说?”袁文没有退让,“使君几万人马,粮草充足。
我不到一千人,反而没有粮草。
这是什么道理?”
高干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无法辩驳。
“还有,”袁文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,摊在桌上,“我军持有父亲签发的通行文书,哪怕通过河内郡时也是一路畅通无阻。
到了壶关,却被拦在城外。
士兵不让进城,粮草不供给。
如果此事传回邺城,大家会不会认为并州军只认高使君,不认车骑将军府?”
杀人诛心。
高干的脸色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