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风吹动郑玄的胡须和衣袍,他站在城头,看着那支队伍渐渐远去。
八百人,说多不多,说少不少,走在官道上像一条灰色的带子,慢慢变细,变淡。
“老师,回去吧。”崔琰轻声说,“风大。”
郑玄没有动。
他看着那个方向,目光深远。
“季珪,”他忽然开口,“你说,他能在雁门站住脚吗?”
崔琰想了想:“若是别人,难,若是他,也许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去的。”崔琰说,“他带了国子尼,带了郗鸿豫,还带了八百个兵。
国子尼沉稳,郗鸿豫机变。
那八百个兵听说之前都是是兵痞,他训练了几天时间,如今看上去已经有了点兵样。”
郑玄微微点头。
“走吧!”他转身,朝城下走去。
崔琰跟在后面。
走了几步,郑玄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条灰色的带子,已经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只剩下漫天尘土,慢慢落回地面。
官道上。
袁文骑在马上,一言不发。
国渊走在他左侧,郗滤在右侧,三个人的马并排走着。
袁文回过头,看了一眼身后长长的队伍。
八百人,歪歪斜斜地走着,但没有人掉队。
老王扛着他的旧弓走在队伍中间,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。
赵狗儿在前面带队,扯着嗓子喊:“都走快点!中午之前赶到下一个驿站,不然没饭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