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窗外,沉默了片刻,缓缓说道:“老夫老了,活不了几年。
这天下,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。
老夫能做的,就是多看几眼,看你们能把这天下的路,走成什么样子。”
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这一次,没有人说话。
袁文看着郑玄花白的头发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这个老人,是真的想看到天下太平。
不是为自己,是为天下人。
如果是别人说的,袁文也许会怀疑,郑玄却不一样。
“郑老,”袁文说,“晚辈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。”
郑玄看着他,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疲倦,有欣慰,还有一种托付。
“去吧。”郑玄说,“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情。”
袁文点头,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(鞠躬最早起源于商朝),转身离开。
国渊和郗滤跟在他身后。
与此同时,袁谭的书房里,气氛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。
他跪坐在案前,手指死死捏着一块绢帛,青筋暴起。
绢帛上的字不多,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眼里。
郭图推门进来,看见袁谭的脸色,微微一怔。
“大公子,我们也该出发去青州了。”郭图轻声提醒。
袁谭没有接话,将手中的绢帛递了过去。
郭图接过来,低头细看。
几息之后,他的脸色也变了。
“二公子向主公进言,派人去青州帮您?”郭图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语气里的怒气藏不住,“这明显是不安好心。
主公本就多疑,这一来,必然会对大公子起猜忌之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