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门通常指那些祖上阔绰过,如今家族衰败之人;庶民通常指那些翻开族谱,你都找不到一个发达过的祖先。
“为什么不起来?”
赵狗儿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:“腿麻了。”
话音未落,袁文一脚踹在他的腿弯上。
这一脚又快又狠,赵狗儿整个人往前一栽,脸朝下摔在地上,南瓜子撒了一地。
他还没来得及叫骂,袁文的鞋子已经踩在了他后脖子上。
冰凉的鞋底贴着皮肤,赵狗儿僵住了。
“腿还麻吗?”袁文低头看着他,声音有些冷。
“不……不麻了。”
“起来,站好。”
赵狗儿爬起来,老老实实站到一边,脸色白得像纸。
营地安静了一瞬。
所有人都在看袁文。
不是因为那一脚有多重,而是因为那一脚的速度和准头,不是花架子,是绝对杀过人的。
“我再说一遍。”袁文的声音不高,但这次没有人敢不当回事,“都起来,列队。”
稀稀拉拉,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。
歪歪斜斜地站成一个方阵,横不平竖不直,但至少都站着。
袁文的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。
他在找一个人。
昨天晚上老王就告诉过他,这八百人里有个叫王二狗的,原是麴义部下的屯长,打仗是一把好手,但管不住,在原营里杀了人,被袁谭发配到这儿来的。
杀的不是敌人。
是一个民女。
他的目光在人堆里扫了两遍,没找到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老王。
老王用下巴朝角落里指了指。
角落里蹲着一个人,没站起来。
所有人都站了,唯独他蹲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