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嫡母关心,孩儿无事。”袁文低着头,语气恭敬。
“显思和显奕也真是,都是自己兄弟,开玩笑也不知道轻重。”
袁文听出了这话的意思,她在暗示:害你的是袁谭、袁熙,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。
但下一句才是真正的重点。
“你父亲近日战事操劳,你少去烦他。”刘氏笑了笑,“你也不容易,往后有什么事,只管来找我。
显甫(袁尚)与你年纪相近,你们兄弟平时多亲近亲近。”
翻译过来就是:你爹那里你就别去碍眼了,以后靠我儿子,你得识趣。
这是典型把她儿子当成了袁家继承人在摆谱。
“嫡母说的是,孩儿记下了。”袁文没有反驳,也没有接茬,“嫡母,没事的话,孩儿先去见父亲了。”
说完,径自往前走去。
刘氏皱了皱眉。
以前的袁文不是这样的。
那个废物见了她,腿都打哆嗦,说话结结巴巴,恨不得跪下来表忠心。
今天这个……不卑不亢,像换了个人。
她看着袁文的背影,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,但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。
“走吧。”刘氏收回目光,带着丫鬟往另一个方向去了。
袁文穿过院子,走到书房门前,深吸一口气,抬手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袁绍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,声音平静,只有上位者的威严。
袁文推门而入。
书房不大,靠墙一排竹简架,正中一张大案,案上铺着舆图和文书,笔架上挂着几支毛笔,砚台里的墨还没干。
一切都一丝不苟,就像袁绍这个人一样。
袁绍跪坐在案后,穿着一身玄色外衣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胡须修剪得一丝不乱。
面容威严,眼窝深邃,看人的时候像能把人看穿一样。
袁文上前行礼:“父亲。”
袁绍抬眼看他,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几息。
“昨日的事,孤已经训斥过显思和显奕了。”袁绍说道,“你也别放在心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