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——
正月十六。
周元携商行四位掌柜赶往县衙附近的随遇楼。
今儿随遇楼热闹得紧。
侧院里停满了马车。
停不下来的,就暂时借旁边商户停马,停车的地方先放放。
旁边玩物铺子的矮东家对随遇楼过来停马的小厮问道:
“今儿是咱们县太爷在随遇楼办宴不成?来这么些马车,这些马车瞧着,置办可都不便宜。”
小厮道:“今儿是城里同和行办宴,城中稍上得些台面的商户东家都请来了。”
矮东家正了正衣襟:“你确定都请了?”
“是啊,反正俺们东家吩咐的时候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咳咳!”矮东家挺了挺腰板,“你再想想,是不是稍上得台面的东家都请了?”
小厮认真的想了想:“可能并没有全部请来。”
矮东家颔首。
这还差不多。
上得台面的都请了。
我没被请,那我算什么?
正想着,那小厮又突然补了一句:“没请的应该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吧。”
矮东家神情一僵:“把那些马车都弄走!不借地界与你们随遇楼了。”
小厮大急:“补药啊,王东家,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?我向你赔罪。”
小厮态度诚恳。
见状,矮东家也就不与他计较了。
“就算真请了城里不少的东家,那也不至于有这么多马车吧?”王东家疑惑。
“还有从福临县赶过来的东家。”
“哦?这是有什么大生意了?不然同和行搞这么大阵仗作甚?”
小厮扣了扣脑壳:“我听那些东家们说,好像都是奔着城中某个人物来的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
王东家掏出些铜板递给小厮,想了想,又掏出些碎银子,从中挑选了一粒最小的一并递给小厮:“你帮我留意一下,那个人物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