恋雪下意识看向荼芯。她始终站在几步之外,神情淡淡,既没有出声,也没有制止衔婵。
“不过。。。。”
衔婵绕过落在地上的长剑,话音一转:“我现在便告诉你,你犯了何罪。”
“身为圣族,却欲擅闯画境,干扰圣祖行事,此尔罪一。”
织画唇瓣微动,终究没有开口。
“身为圣祖亲卫,却准备与一祖灵共同赴死,共渡黄泉。如此自私自利,置守护圣祖的天职与责任于不顾,此尔,罪二。”
衔婵停下脚步,回眸看她:“即便你认定对云澈心生爱慕并非罪过,单单上面这两条,也够你死上百次了。。。。。”
她轻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如此,你还敢言己无罪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织画垂下目光。方才据理争辩的话,此刻再也说不出来。她可以认下自己对云澈的在意,却无法否认,方才握剑走向结界时,她确实已经将其余一切都抛在了身后。
衔婵这才转向荼芯,神色重新变得亲昵:“荼芯妹妹,你说,我们该怎么处置小织画呢?”
荼芯:“。。。。。”
两人的目光短暂相接。
衔婵说得分明,问的是织画;可方才那些话,也一字不落地递到了她耳边。她才以试验本源为由,推迟了夺取云澈神源的安排,衔婵便借着织画,将圣族的身份、圣祖的责任,一并摆到了眼前。
荼芯看向跪在地上的织画。
她衣袖垂落,露出半截手腕。曾经交错其上的疤痕已经消失,几根手指却仍紧紧抵着石面,未曾松开。
片刻后,荼芯身影渐渐淡去,只留下一句话,在几人耳边清晰响起。
“云澈身陨之后,织画紧闭万载,示以惩戒。。。。。。但于此之前,云澈仍由织画照料。”
织画猛地抬头。结界前已不见荼芯的身影,连那股熟悉的气息,也迅速远去。
衔婵望着她离开的方向,停了一会儿,才叹道:“哎。。。。。。荼芯妹妹也真是的。”
压在织画身上的威压随之散去。织画肩背一松,却顾不得起身,已经转头望向画境入口。
衔婵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,没有再为难,只道:“云澈新伤初愈,便又添重创,荼芯应该是去为他找根源之息去了,在那之前,他就交给你们照顾了,。”
说完,她的身影也化作流光,消失在结界之外。
织画几乎立即起身,连落在地上的剑都忘了收,便已冲入栖霜画境。恋雪才松下一口气,身旁便只剩掠过的衣袂余风。
“织画姐姐,等等我!”
她匆匆捡起长剑,追了进去。
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