恋雪立即收去力量,俯身行礼:“参见荼芯大人,衔婵大人。”
织画却没有动。
她怔怔望着衔婵,方才那番话里,唯有几个字清晰地留在耳边。
里面的小云澈……
她握剑的手微微一松,脱口而出:“云澈还没死?!”
“怎么?你很想让他死么?”
衔婵唇角弯起,缓缓抬手。
轰!!
威压骤然落下,织画双膝一沉,重重跪在地上。手中长剑随之坠落,剑刃磕过石面,发出一声清鸣。
恋雪脸色顿变,刚要上前,便被余下的威压迫得停住。
“小织画,你知道自己,所犯何罪么?”
衔婵仍带着笑,声音却已冷了下来。
织画撑住地面,缓缓抬头:“属下。。。。。不知。”
“哦?”
衔婵身影一晃,已来到她面前。她略带兴味地打量着织画,仿佛方才看见的,是什么新奇之事。
“若是我方才并未听错,你应该说的是——‘怕与他同陨,至少黄泉轮回,他不会孤单。’,这句话。。。。。应该是你说的吧?”
织画颔首:“是,”
衔婵俯下身,直视她的眼睛,声音也随之压低:“那我是不是可以推断——你对云澈心生情愫,背叛圣族呢?”
恋雪张了张嘴,到了喉间的话却没能说出来。她知道,眼前这位圣祖已经听见了方才的一切,任何仓促的辩解,都可能将事情推向更坏的境地。
“。。。。。”
织画沉默片刻,终于开口:“对云澈。。。。。。我不知自己是不是心生情愫,我只知道,他帮我祛除了烙印,是我的恩人。即是恩人,我便不可能观其死而视若无睹,我相信若是换做衔婵大人,也会是和我一样选择。另外。。。。。我也并不觉得自己背叛了圣族。”
说到最后,她已经抬起头。威压压得她肩背微颤,她却没有避开衔婵的目光。
“呀。”衔婵眸光一亮,“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,那个沉默寡言,话语极少的小织画,竟变得这般伶牙俐齿,真是。。。。。。刮目相看呢。”
织画:“属下,只是阐述事实。”
“好一个阐述事实。”
衔婵轻轻歪过头,笑意未减:“那你的意思——自己无罪,那就是是我这位圣祖胡乱问罪,胡搅蛮缠喽?”
织画指尖抵住冰冷的石面,声音低了下去:“。。。。。。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衔婵缓缓直起身,“我看你没什么不敢做的,如果你是我的亲卫,现在的你已经身首异处了。不过你是荼芯妹妹的。。。。。所以如何处置,我就不僭越了。”
恋雪下意识看向荼芯。她始终站在几步之外,神情淡淡,既没有出声,也没有制止衔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