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先前遇上的那几个,都还没完成转化,算不得纯粹的异族,知道的有限。”
他语气平静,“但这两个,都是纯粹的异族,应该是知晓些真相的。”
“可他们会说么?”
丰恋有些怀疑,“这些家伙骨头虽贱,嘴却硬得很,怕是不会那么轻易背叛同族。”
“会不会说。”
云澈唇角微微一勾,那笑意却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可由不得他们。”
话音落下,他抬手,虚虚一引。
地上两摊肉泥不受控制地浮空而起,被一股无形之力吊在半空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!”罗针浑浊的瞳孔里,第一次涌上真切的惊恐。
“不……不要——呃啊啊啊啊啊啊!!”
话音未落,云澈五指轻轻一握。
求死咒印。
一缕缕幽暗至极的咒纹自二人周身凭空浮现,如附骨之疽,瞬间爬满他们全身,顺着崩裂的伤口、顺着干涸的经脉,一路钻进神魂深处。
惨叫声,骤然拔高,比方才挨揍时凄厉了何止十倍。
寻常情况下,求死咒印落在祖灵、异族这等层面的存在身上,效用早已被雄厚的本源大大削弱。
可眼下的罗针二人,肉身被揍得残破,本源又经连番恶战与爆种,枯竭到了极点,正是一生中最脆弱、最没有还手之力的时候。
这咒印,便如滚水泼雪,直贯神魂。
那是一种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的折磨——想死,死不掉;想活,每一寸神魂都在被千万根针反复穿刺。
“咦——”丰恋被那惨叫激得汗毛倒竖,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,“他们叫得好吓人,这究竟是什么东西?”
“某种刑讯神魂的手段。”
石横脸色也有些发白,瓮声答道,“不过少有祖灵会去修炼这种阴损路数,没想到,今日倒开了眼。”
“呃……呃啊啊啊……杀、杀了我……杀了我!!”
两人在半空疯狂抽搐、扭曲,先前的狠厉与怨毒荡然无存,只剩最原始的哀求。
云澈自始至终负手而立,神色没有半分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