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笔接着一笔。
田广顺逐项看完,忍不住往场中望了一眼。
十八万六千余两。
他做照磨这些年,见过多少糊涂账、假账。
眼前这些钱却都实实在在花在了军士身上,银子、货物、经手人、验收人,样样对得上。
账是清楚的。
可如此重的供养,养出的兵究竟值不值,又是另一回事。
府学教授程文远坐在旁边,听了半晌,也有些惊讶。
“才五千人,竟用了这么多?”
郭怀仁苦笑。
“程大人如今知道下官为何日日盯着账册了。”
程文远摇头感叹。
“王爷爱惜士卒,舍得花费,自是好事。只是将来若要练五万人,十万人,这钱粮……”
话到这里,他自己也停了。
那数目,想想便觉得头疼。
赵弘毅坐在前方,听见几人的交谈,转过头。
“先看看今日演练吧。”
卫长锋站在他身侧,目光一直落在远处的军阵上。
高唐卫是什么底子,他很清楚。
眼前这五千人,有部分便是从高唐卫选出去。
一个月能换一副精气神,已经难得。若说从此便成了精兵,他还得亲眼看过才信。
……
营外的百姓陆续入场,被玄衣卫引到划定的地方。
唐茂带着徒弟站在前排,踮脚看了半天,先找到了自己经手修过的几面大鼓。
再往前看,才是密密麻麻的军士。
许进的妻子抱着孩子,也挤到了能看清队列的位置。
孩子伸长脖子,到处找父亲。
她轻声哄着,自己却比孩子还急。
新军入营之后,操练严,出入也有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