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眼前这五千人真能练出来,他往军营送货,才更踏实。
两人说着话,走到观礼处,发现严啸山已经到了。
泰兴铁作这段日子忙得脚不沾地,严啸山袖口还留着一道洗不净的炭痕。他正站在栏边,望着场中,眉头微微皱着。
邹廷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远处,五千名军士已经列好队伍。
全都赤着上身。
一排肩头接着一排肩头,密密麻麻铺开,站满了大片校场。
初春的寒风扫过去,衣着齐整的邹廷岳尚且觉得脸上发凉,那些军士却腰背笔直,站得稳稳当当。
“这身板,确实养起来了。”
邹廷岳忍不住说了一句。
严啸山点头。
“吃了一个月的肉,又日日泡药,能不长么。”
胡敬修望着他。
“严东家似乎还有话?”
严啸山迟疑片刻,压低声音。
“我就是有些不明白。军中修甲、修弩,赶得极急,送去雁云的器械也是一批接着一批。可这新军营中,听说每日仍在练走路。”
“总得先让人听号令吧。”
胡敬修道。
“听号令自然要紧。”
严啸山看向场中。
“只是刀枪也得摸熟。真到了阵前,对面长矛捅过来,总不能只靠站得齐。”
邹廷岳听着,心里也有些犯嘀咕。
走路谁不会?
他们商号里的伙计挑着粮袋,一日走上几十里,也不算稀奇。
花这么多钱,究竟能练出什么,今日倒要好好看看。
……
将台一侧,郭怀仁刚放下账册,田广顺便凑过来,低声核对了其中两项开支。
米粮、肉食、药材、炭薪。
一笔接着一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