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完,他把本子折好,压到枕头底下。
次日天刚亮,唐骁套上外套,带着王轩出了门,当天就订好了所有东西,一一送到了物流园的几个仓库。
就在他准备将眼前的东西送过去的时候,忽然一盆冷水浇了下来。
自己这边运过去的物资,貌似得通过崇祯的那口水缸。
一瞬间,唐骁一时头大。
自己怎么把这一茬忘了。
物流园,唐骁绕着走了不知多少趟。
货就堆在眼前的仓库里,米面盐油、咸菜、熏肉,一样不缺。
唐骁走到了一座仓库前,决定还是先试一试。
“王轩。”
“你去库房外头守着,没我发话,谁也不许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
唐骁走回那堆大米前,手掌按在最近的一袋五十斤米袋上,定了定神,心里默念一声:传送。
念头刚起,眼前就浮出两行半透明的字。
暖阁。
真定胡同。
“真定胡同。”
眨眼之间,脚下硬邦邦的水泥地换成了胡同土路。
唐骁四下一看,心先凉了半截。
满仓的米面盐油,一样都没跟来,只有他手底下按着的那袋大米,斜斜靠在他脚边。
他低头盯着那袋米,水缸的规则又明白了一点。
传送自身,只能带走身上贴着的、手里的东西,如此一次也就一两百来斤。
至于成批的传送,只能靠暖阁里存着的那口水缸。
唐骁在胡同里蹲下去,从兜里摸出烟盒,抖出一根,点着。
猛地一吸,随后吐出一个烟圈。
真定两万余人,十天得粮。
按一人一天一斤半算,一天就是三万斤,十天就是三十万斤。
他这一趟,一两百来斤,得几百上千趟。
他又猛吸了一口,烟从鼻孔里出来,眉头拧成了一个结。
更要命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这吊坠的传送有没有次数上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