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实际上,两个小时前,两人刚通过电话。
当时吴枕荷和陈心怡就坐在他身边。
他先是亲眼亲耳看着两个孕妇,与这位刘芳教授,一句一句地商量如何应对张可馨的父母。
策略怎么定,节奏怎么走,谁先开口,谁最后拍板,连张可馨可能有的几种反应,都推演了一遍。
然后吴枕荷把手机递过来,说了句:“刘姨要跟你对一遍词。”
于是魏易就握着手机,听这位张可馨最敬爱的导师,用最平静的语气,把“如何背刺自己的学生”这件事,讲得跟做术前谈话一样清楚。
连今天什么时候上门,都是刘芳一手促成的。
换句话说。
他现在就是和刘芳在演戏。
一起联手欺骗……不能说是欺骗,应该说是劝说。
一起联手劝说张家一家三口。
有点伤天理对吧?
但没办法。
这个世上最容易受伤,也受伤最多的,就是张家这种老实人。
好在,把这只大白鹿交给魏家来养,总比让她在社会上被别的野男人骗要好。
毕竟像张可馨这种,三十一了还这么单纯的,真不多了。
寒暄了几句,客厅里的气氛眼看着就要冷下去。
刘芳端起茶杯,轻轻啜了一口。
等她放下茶杯的时候,脸色已经变了。
表情一沉,声音一提,整个人从“温和的学者”切换成了“严厉的师长”:
“魏易,已经客气完了。你知道我让可馨今天把你喊过来,是为什么吗?”
魏易演出来一脸茫然:“不是因为过节吗?”
“过节?”刘芳冷笑一声。
配合她那张严厉起来颇为唬人的脸,这一声冷笑,连张父都不由得坐直了身子。
“年轻人,你知不知道,你的事情败露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