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在鸿门的刘邦吓得浑身一个激灵。
“不敢!”
“我不过是将军麾下一小卒,侥幸替将军探路,怎敢称王?!”
大秦。
“刘季若是死在鸿门,天下便无汉家四百年。”
嬴政的声音平静无波:“可他既然活了下来,说明项羽不仅没有杀他,还亲手将他放了出去。”
下方的姚贾忍不住摇头:“陛下,方才天幕分明说过,那范增早已看出刘邦有天子之气,劝项羽‘急击勿失’。”
“项羽手握四十万大军,刘邦孤身入营,杀他不过反手之间。此等绝境,项羽怎会放虎归山?”
“妇人之仁,匹夫之勇。”
嬴政冷笑一声,对这个尚未登基的楚霸王,观感跌落到了谷底。
“见敌不杀,闻诈而喜。项羽这等心性,纵有万夫不当之勇,也不过是替他人做嫁衣裳的莽夫罢了。”
大明。
朱棣的大丧正在按部就班地举行,满朝文武皆着素服,哭临尽礼。
然而后殿的暖阁内,气氛却比外面的隆冬还要森寒。
年轻的朱瞻基负手而立,眼中布满血丝,盯着跪在地上的于谦与杨士奇等人。
“二位叔父狼子野心,赵王跋扈,汉王蓄兵!如今借皇爷爷大丧齐聚京师,正是聚而歼之的天赐良机!”
“此刻不动手,难道等他们回了封地起兵谋反吗?!”
于谦跪在最前,面容肃正,寸步不让。
“万万不可!”
“太宗皇帝尸骨未寒,大丧之礼天下瞩目。”
“若在灵堂之前妄动刀兵、诛杀至亲叔父,陷先帝于何地?陷陛下于何名?天下臣民与藩王宗室,又将如何看待?!”
“大义?名声?!”
朱瞻基强压着怒气,还是说道。
“我这辈子,最讨厌的故事就是鸿门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