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紧握成拳的手指,随着天幕上法三章耳四个字的落下,一点点松了开来。
手掌心里,已被指甲掐出了血痕,但他似乎毫无所觉。
咸阳……没有血流成河。
大秦的宗庙没有被毁,他的子民没有被屠,甚至连那座他亲手修筑的帝都,都被完好地保全了下来。
王翦浑浊的眼眶微红,低声道:“市井长者……好毒辣的攻心手段!”
这哪是宽容?这分明是在掘大秦的根基。
可偏偏,天下百姓吃这一套。
蒙恬抬手狠狠抹了一把眼角,咬着牙发狠:
“这该死的泗水亭长……算他识相!他要是敢在咸阳滥杀无辜,臣纵然拼了这身骨肉,也定要在沛县将他千刀万剐!”
说到最后,这位大秦名将的声音却低了下去,透出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释然。
咸阳落在这个无赖手里,似乎……真的是最体面的结局了。
“刘季。”
嬴政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能屈能伸,知进知退,懂得借朕的名声安抚民心。”
“朕原本以为,大汉高祖是个乘虚而入的窃国盗贼。”
“现在看来……你倒确实配做朕的对手。”
嬴政的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深不可测。
“传旨,带刘季一家入咸阳,好生善待。”
卧槽,这一幕真的看一次哭一次,高祖的政治智慧简直拉满了。
[教科书级别的攻心战,难怪说‘汉承秦制’,刘邦先把苛法废了收民心,后面萧何再慢慢把汉律完善,这手腕项羽学八辈子都学不会。]
[项羽:什么?进了咸阳不烧杀抢掠?那还叫打仗吗?]
[唯恐沛公不为秦王,这一句含金量拉满了,短短几天,把关中打造成了自己的基本盘,这就是大汉四百年江山的起点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