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,贞观年间。
李世民抬手揉了揉跳动的太阳穴,脸上的紧绷之色终于缓和了半分。
“苍天有眼啊……”
“天幕只要一讲到谋反和太子,朕的后脊梁骨就阵阵发麻。”
“谁让朕当年杀了一个太子,后来又废了一个太子呢?”
长孙无忌与房玄龄面面相觑,皆不敢接这茬。
李世民目光牢牢锁在天幕上,低声喃喃:“汉武帝啊汉武帝,如今也该你顶在前面,给朕分担分担火力了。”
【当时汉武帝在甘泉宫深处养病,避不见人。】
【皇后卫子夫数次遣人问疾,皆被宦官拦在殿门之外;刘据身为监国太子,日夜求见父皇,却久久不得回音。】
年迈的少傅石德脸色煞白,盯着失魂落魄的刘据。
刘据瘫坐在木椅上,原本明亮的眼眸蒙着层死灰。
“……我欲向父皇解释此事,自陈清白。”
刘据手指颤抖,声音干涩:“可江充封锁了通道,父皇……父皇始终不肯见我。”
“殿下!事已至此,您还执迷不悟吗?!”
石德踏前一步,双眼圆睁:“江充乃亡命之徒,他与殿下素有嫌隙,此番构陷,便是要置殿下于死地!”
“皇上在甘泉宫称病不见外人,全由江充与内侍通传,说句大不敬的话。。。。。”
石德咬牙切齿,压低声音:“谁知道此时此刻,甘泉宫中的皇上……还活没活着?!”
刘据如遭重击,骇得从木椅上弹身而起。
“慎言!”冷汗顺着刘据的下颌砸落。
“慎言?殿下!”
石德欺身而上,逼视着年轻太子的眼睛:“殿下难道忘了,百年前,公子扶苏的事情了吗?”
“当年秦始皇病逝沙丘,赵高李斯伪造遗诏,赐死扶苏,扶苏不辨真伪,引剑自刎,遂使秦室社稷沦落奸佞之手。”
“如今奸臣当道,天子生死未卜,殿下若坐以待毙,便是下一个扶苏!”
刘据僵立当场,整个人被这记警钟敲得神魂俱裂。
大明,洪武年间。
朱元璋重重一拳砸在龙椅扶手上,震得金漆剥落。
“真是老糊涂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