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见我说话实在没轻没重,转而去对萧景初说:“江桃从小在山村里的,没学过规矩,我哥又纵着她,皇帝哥哥千万别生她的气。”
萧景初移开目光。
“朕不至于同妇人计较。”
孟书宜冲他笑得灿烂:“皇帝哥哥最好了。”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心乱如麻。
他应当能猜到,孟书宜不会是单纯的带我出去避一夜,那他会怎么做?
会戳穿,会阻拦吗?
不,他应当不会。
他一定不想让人知道,他这样光风霁月的皇帝,竟然会同臣子的妾室有一段花前月下的关系。
是臣子,又与他亲如兄弟。
所以,他或许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孟书宜将我送走,
快到皇宫门口时,萧景初突然道:“谢禹在宫里。”
孟书宜愣愣地抬起脸,反应过来后,她低声恳求:“他是被端王夫妇逼的,许多事身不由己,他也对我说过很多次,皇帝哥哥是先帝的子嗣当中,最适合当储君的,他其实也觉得二皇子实在不堪大任。”
先帝驾崩之后,臣子大多都安然无恙。
唯独二皇子没有消息。
他人到底在哪,是死是活,无人知道消息,也不敢打听。
萧景初问孟书宜:“要见谢禹么?”
孟书宜很慢地摇摇头。
萧景初淡淡说:“这次不见,往后大概便再无机会。他没有生念,一心求死的人是拦不住的。”
孟书宜黯然垂眸,良久没出声。
直到马车驶入皇宫,孟书宜突然说:“我见他一面吧。”
我干着急,却不能阻拦。
她一碰上谢禹的事,就三魂没了七窍,全然无了章法,也忘了我事情紧急。
进了宫,本该先去康嘉公主那儿的,却因为她要见谢禹,我只能跟着她去乾清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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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清宫的某间侧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