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闻舟意味不明地笑了下,笑不达眼底。
“手这么凉。”
我“嗯”了声,“天冷了。”
车轮缓缓驶入长街。
昨日一番血洗,对街市也有波及,街上从未如此萧条,开着的铺子只有零星几家,往来的路人也少,还都行色匆匆。
马车在一家大门紧闭的铺子前停下。
车夫说:“不巧了,今日店家歇了。”
“叫店家开门。”孟闻舟说。
他孟闻舟就没有吃闭门羹的道理。
车夫只能硬着头皮去敲门。
敲了几下没回应,就扯开嗓子大声喊,终于把店家喊了出来。
店家开个门都鬼鬼祟祟的,东张西望。
“买胭脂吗?赶紧进来,别在外面!”
孟闻舟先下的马车,我跟在后头,前后脚走进这家铺子。
刚进去,店家就把门给关上。
“昨晚宫里出大事了,你们不知道?城里不太平,怎么还有闲心出来买胭脂哟。”
孟闻舟将一匣子金叶子放桌上:“能买多少?”
店家顿时两眼放光。
“哟,这把我整个店盘了都够了!足够了!”
店家跃跃欲试着,伸手要拿——
孟闻舟将盖子猛地拍上,压在匣子上手青筋爆起。
巨大的声响犹如捶在我胸口,我心骤然揪了起来,脊背渗出薄汗。
城中刚刚平乱,车夫却说来采买胭脂,不合理。
拿这么多金叶子,来买胭脂,更不合理。
真正名贵到值这么多钱的,根本就不会在这样的铺子里。
这个车夫也不晓得卖胭脂的铺子在哪儿,是沿街随便找了一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