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闻舟俯下身,呼吸喷在我耳畔。
“怕了?”
他的手往下,攥住散落在地上的衣料,攥成一团,随手扔出车帘外。
我垂眼,看着自己光条条的手臂。
上面还留着被他掐出来的红痕。
我就这么狼狈的,没有一丝体面地跪在他脚边。
就像一条被脱了毛的流浪狗,周身有几道疤,都被尽收眼底。
我慢慢闭上眼睛,等着接受接下来发生的一切。
但他没有碰我。
马车停下来的时候,孟闻舟起身去掀车帘,我猛地抓住他墨蓝色锦袍。
他走了,我怎么办?
孟闻舟回头,目光戏谑。
“求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求我怜惜你。”
若我不开口哀求,等他走后,下人来收拾车厢,看到我,就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了。
收拾车厢的,喂马的,有不少人。
我问:“你派人去给我爹娘送契书,怎么说的?”
孟闻舟似是没想到都这会儿了,我却在问这个。
他眼底有些意外,但一五一十地说道:“你爹娘不识字,没同他们说太明白,就说他们的女儿送点银两来,得按个手印验收。”
我又问:“你有没有为难他们?”
孟闻舟笑道:“为难他们做什么,我要的是契书,不是两个没用的老人。”
那我就放心了。
爹娘不知道那是张什么东西,也没有被为难,东宫的人一定能找到他们。
我抓着衣袍的手指缓缓松开,往后退了退。将自己蜷缩到角落,避免他掀开车帘的时候就将我暴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