宽阔甲板上,除了不远处几名站成石桩的侍卫,便只余我跟孟闻舟单独相对。
孟闻舟双手负在身后,冷冷道:“这么多人看见我把你从水里救起来,对你名声不利。”
“哦。”我说。
知道对我不利,他却还这么有意为之。
眼下再提,又是什么用意。
孟闻舟顺其自然道:“我勉为其难,纳了你。”
“不用,”我说,“将军吩咐府上的人管住嘴便好。”
离了他的府邸,谁又知道我是谁。
再者,今日在湖上船中喝酒作乐这些事,哪位官僚敢捅出去?
他们不敢提,那么今晚我落水被孟闻舟捞起来的事,也该当作从未发生。
孟闻舟脸色更沉:“管不住。”
懒得为我的名声去多约束下人,倒是肯费功夫纳我做妾。
我脑海里忽然有个荒唐念头一闪而过。
他看上了我,想得到我。
但我立刻将这念头否了去。
喜欢一个女子,不会这样。谢禹当初跟在我身后讨好,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,他对我的好是分明的,村子里谁都能看出来。
可孟闻舟对我半分温柔都没有,只有永无止境的欺辱威胁,吓唬戏弄。
我真会自作多情,竟然怀疑他这样的人觊觎我。
他对我,更像是猫抓到了耗子,不着急弄死,先在手里把玩一番,玩到折磨至死为止。
我退后一步。
“将军,你有权有势,那便是你说了算,不必与我多说。”
孟闻舟眸光暗暗看了我一会儿,转身就走。
我左顾右盼,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坐下来,坐在地上。
船不知何时才会去靠岸。
可纵使靠岸了,我仍然逃不出那座府邸,逃不出孟闻舟的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