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猛地逼近。
孟闻舟大步跨至浴桶跟前,伸手攥住我的双臂,发力狠狠一捞,硬生生将我从水里拽了出来。
水花哗啦四溅,花瓣四散滚落。他手臂一扬,直接将我扔在冰凉的青石板地面上。
“吃水没吃够?”
他声音沉得骇人。
方才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荡然无存,只剩下压抑的火气。
我趴在冰冷地上,不住呛咳。
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我,指节攥得泛白。
“你死了,我派人快马加鞭给你爹娘报信,让他们来给你收尸。”
我抬眼看向他盛怒的脸。
寻死的人是我,他却这样发怒。怕我弄脏了他的船么?
孟闻舟拽住一旁架子上挂着的宽大沐巾,扯下来,扔到我身上。
“丢人现眼。”
他骂了声,转身大步走出去,门被他摔得震天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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托盘上摆放的端端正正的衣衫,从里到外,每件都名贵稀有。
裙摆处以金珠做流苏,走起路来叮当作响。
披帛用的是云雾绡的料子。
薄如蝉翼,风过如烟。
我穿戴周整,却还是在那道门前停顿良久,才推开门。
外头,土豆正对在孟闻舟耳边嘀咕。
“公子,我觉得这样没用,她不是更讨厌谢世子,反倒更厌恶你了。”
看见我身影,孟闻舟狠狠剜了他一眼,示意他闭嘴。
土豆识趣地往后退许多步,干脆一溜烟消失在转弯处。
宽阔甲板上,除了不远处几名站成石桩的侍卫,便只余我跟孟闻舟单独相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