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禹笃定道:“他不至于饥不择食,非得要你这个残花败柳。”
言出,他意识到这个词有些过分,补救道:“不是羞辱你,我只是想叫你看明白。我们有着多年情谊,我才重视你,孟闻舟不可能看得上你。”
好一个重视。
我说:“看不上,不代表他不会碰我。”
谢禹摇摇头。
“他是什么人,昭国那位公主如此绝色,他都能狠下心,你如何入得了他的眼?”
所以,谢禹那么放心的让孟闻舟带我走,因为他心底里认为,我根本入不得孟闻舟的眼,我的身子,直到将来回到他身边,都是独独属于他的。
说到这,谢禹深深道:“你如今受的委屈,往后我都会补偿给你。”
他转身去开门。开门那一瞬,他身子微顿。
孟书宜站在门外。
一身软缎素衣,身姿亭亭,面上笑意淡褪,眸光落在谢禹身上,藏着几分探究。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呢?”
这儿是汀兰苑的厢房,是孟闻舟当着众人面,给我安置的去处。
可是谢禹却在这里。
谢禹从容无波地走出房间,抬手轻轻合上木门。
他看向身侧的孟书宜,语气温和如常。
“还不去歇着?明日你要戴的凤冠很沉,免不了辛苦。”
孟书宜追问:“你为何会单独待在她房里?”
谢禹应答得坦荡自然。
“她性子刚烈执拗。我过来劝她几句,免得她一时糊涂,再生事端。”
孟书宜闻言,终究没有再继续追问。
木门之内,我望着紧闭的门板,缓缓抬起手,指尖抚过桌面那方遗落的素色帕子。
我捏着帕子两端,轻轻将它展开。
帕面干净素雅,无繁花刺绣,无金玉纹路,唯有角落绣着一行小字。
日临京上,万象铺光。
帕心处,有一块湿润的地方,是方才那人触碰遗留的痕迹。
我将帕子揉做一团,捏在手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