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出?”
谢禹挑眉。
“她为了给你守贞,想杀掉我。”孟闻舟说。
谢禹笑:“不识抬举。”
我抬起眼,看着他脸上毫无破绽的笑容,也笑了起来。
只是我的笑声干涩嘶哑,听起来,比呜咽落泪还要凄楚,还像个疯子。
我越笑越大声。
就像个,大梦破碎,生无可恋的疯子。
谢禹别过脸去,转身往外走。
孟书宜若有所思地看看我,又看看谢禹的背影,柳眉拧了一下,抬步跟上。
最后是孟闻舟屈尊降贵地弯下腰,把我从地上打横抱起来,咬牙道:“江桃,你的骨气,跟你的命一样,都没用。”
我在他怀里宛若一滩烂泥。
孟闻舟抱着我走到外头,吩咐人去请个女大夫。
有些瓷片扎进了皮肉里。
大夫一块块地取出来。
“姑娘,你可真是个硬骨头,我给别人处理这种伤,就没见过不吭声的,那些大男人也得嗷嗷叫。”
我睁着眼。
眼前浮现的是阿娘的脸。
阿娘最心疼我了。我磕到哪儿,她都得给我吹吹,哪怕伤口只有一点点,她都得帮我上药,从来不掉以轻心。
我生病发烧最严重的那回,谢禹守在外头,阿娘守在床边,不停抚摸我发烫的额头,整宿都不睡。
如果阿娘在这里,我是会吭声的,说不定还会娇气得掉眼泪。
大夫一边帮我处理,嘴里嘟囔:“怎么弄成这样?”
皮肉里扎进碎瓷片也不是稀罕事,只是旁人摔一跤,就爬起来了。很少看到像我这样,扎了这么多,这么深的,像在碎瓷堆里反复的碾。
孟闻舟叫府上大夫看过,确定没伤到根本,酒也醒了大半,这会儿冷着一张脸站在边上。
“她自找的。”
大夫瞧了眼他的脸色,没再敢多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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