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这牌……”
“牌不是你的,跟你没关系。”商九龄说,“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大人讲。”
“带着这块牌来的人,”他把牌推过去,“你见过没有。”
驿丞没有立刻答。
他看着那块牌,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退下去。
“大人。”
“讲。”
“这个人,”驿丞说,“前天夜里来过。”
【切换】青石驿·灶房·午后】
青石驿的灶房有个老驿卒,五十多,管喂马。
“换马的那个人,”顾惊澜问,“在这儿吃过饭没有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十几天里一顿也没吃。”
“一顿也没吃。”老驿卒说,“也不喝水。”
“三更来的也这样。”
“也这样。”老驿卒说,“他进来就进棚,牵了马,出门。走的时候在门框上摸一下。”
“摸门框?”
“摸了一下。”老驿卒说,“我们站的门框上钉着一根钉,挂过灯的。钉头上磨得亮,他伸手在那上头抹过去,抹了一下。”
“那是做什么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驿卒说,“像有的人走路要摸墙。”
顾惊澜想了一会儿。
“他的手你看过没有。”
“看过。”老驿卒说,“手上新茧,右手虎口和食指根,硬的。”
“那是握缰的茧。”
“握缰的茧,长年握才有。”老驿卒说,“可他的茧是新的。新的茧是这半个月长出来的。”
“他以前不骑马。”
“他以前不骑马。”老驿卒说,“可他不吃饭,不喝水,还能一站一站赶。”
他停了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