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开。”他说。
“闻人先生,”押着的差役说,“这箱子要等点验官来才……”
“打开。”万俟卨从后头走进来,“他是点验的人。”
箱子撬开。
一箱银锭。
面上是银,码得很整齐。
顾惊澜伸手进去,拿了一锭。
那锭银很轻。
他在手里掂了一下,把它往地上一磕。
银皮裂了。
里头是沙。
棚里没人说话了。
“面上铺了一层银锭。”顾惊澜掰开第二锭、第三锭,“下头全是沙。六只银箱,捞上来三只。三只都是这个样子。”
“没捞上来的那三只呢。”
“捞不上了。”负责打捞的押官说,“三只沉在江心深槽里,水鬼下不去。”
“下去过吗。”
“下去过两回。”
“摸到什么。”
“摸到箱子,”押官说,“箱子是开的。”
万俟卨走到押官面前。
“姓名。”
押官报了名。
“籍贯。”
“楚州。”
“姓名。”
“李……”
他把名字重报了一遍。报完,自己补了一句:“大人问三遍,下官答三遍,是一样的。”
“一样就好。”万俟卨说,“箱子是开的——你摸的时候,箱子朝上还是朝下。”
“朝下。”
“朝下的箱子,盖要开了,得有人从下头掀。”万俟卨说,“水里有别人掀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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