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了旧档那几口。”
“钥匙呢。”
“北边给了一套。”顾惊澜说,“南边库房自己有一套。”
“一口箱两套钥匙。”
“对。”
“这是常有的事?”
“不常有。”顾惊澜把锁掂了掂,“箱子从北边抬进南边的库,锁换新的,钥匙归库房——这是规矩。可旧钥匙不收走,这是头一回见。”
“谁说的。”
“接箱的库吏。”顾惊澜说,“他还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。”
“他说,往年接金国还的东西,箱子进门,锁当场废掉,钥匙当着两边砸了。今年不砸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上头没说为什么。”
叶孤鸿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“不砸的锁,”他说,“就是留着第二把钥匙开。”
顾惊澜把锁放回匣里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说,“那四口添的箱子,抬箱的时候我看了,压舱最里头,四面用别的箱子围死。”
“围死的东西,是不想让人在路上碰。”
“也不想让人在路上数。”
【切换】官道·午后】
车队出了城,往南。
路是旧的,辙是新的。前几日有别的车队走过,辙印压着辙印,分不出谁是谁的。
乐工的车走在中间。
苏锦儿坐在车尾,怀里抱着那只匣。匣上盖着布,布角压着她的手。
她从上车到现在没有说话。
同车的一个老乐工闭着眼,嘴里哼一支曲子。
哼了三句,停了。
“怎么不哼了。”苏锦儿问。
“哼完了。”
“才三句。”
“这支曲子就三句。”老乐工说,“多的那句,不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