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干。”
“若干是多少。”
“北边没写数。”王伦说,“我写不了。写了,就得一样一样对;对不上,是我的人在北边偷了东西。不写,到了南边再说。”
“到了南边,就不是王大人的事了。”
“对。”王伦说,“是万俟大人的事了。”
万俟卨没接这句。
他把册子翻开,把这一笔记上。
记的是:六十四,单六十。
记完他问:“押运的名单给我一份。”
“在匣里。”
“我要抄一遍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名字这种东西,”万俟卨说,“一份在路上,会坏。两份,坏得慢一点。”
【切换】馆驿·后院】
叶孤鸿在装琴。
琴裹了三层布,最里那层是新的,绒的。他把琴竖起来,往车上一靠,又觉得不妥,抱下来,横着放。
横着放,琴弦松了半分。
“松着好。”闻人默坐在车辕上说,“弦绷着走三千里,到了地方,声音是死的。松着走,到了地方再上,声音是活的。”
“你听得出这个。”
“听得出。”闻人默说,“人也一样。”
叶孤鸿没问这句话。
他把琴放好,回头看了少年一眼。
少年蹲在地上,拿一根炭在画。
画的是一道线。线从门里出来,过了墙,过了河。
线的尽头画了一个圈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。”叶孤鸿问。
少年抬头看他,把炭往南边指了指。
顾惊澜从库房那头过来,手里拿着一把新领的锁。
“六十口箱,四十九把旧锁,十一把新锁。”
“新锁给了谁。”
“给了旧档那几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