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句是点验。”
“后头呢。”
“后头没有了。”
“没有了是什么意思。”
念的人说:“就是这一张纸完了。”
井边站着二十来个人。
一个老妇人把袖子拢了拢。
“点验。”
“点验。”
“点验完了呢。”
“没说。”
“没说就是不走了。”
念的人没答。
有人蹲下去。
蹲下去的是个中年男人。
他把手搁在井口那块石头上。
石头上有一个痕。
痕是刻的。
“这块石头没动过。”
“没动过。”
“去年撬走那一块呢。”
“撬走了。”
“上头有痕。”
“有痕。”
“痕数到哪儿。”
“到三千七百。”
那人把手收回来。
“三千七百里头,”他说,“有我们一个。”
“谁。”
“我兄弟。”
他把衣襟理了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