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辈子。”闻人默说,“写字的人,一辈子也没几个字。”
【切换】临安·皇城·同日·夜】
临安的更漏在殿外。
赵构坐在案后。
案上摊着那份回函。
回函的末行还是空着的。
“北边有信没有。”
“回陛下,今日有一封。礼部收了。”
“收了。”
“收了。”
赵构把回函推到一边。
他把那块空木牌立起来。
立起来,松手。
木牌没倒。
他看了它一会儿。
“今日那封信,写的是什么。”
“写的是北边在拟文书。”
“什么文书。”
“归还的文书。”
赵构的手指在案上停住。
“拟到哪一块了。”
“回陛下,礼部没说。”
“去问。”
“是。”
殿里静下来。
赵构把回函拿回来,展开。
末行那一处空白在灯下是亮的。
他从笔架上取了一支笔。
笔在手里握了一会儿。
他没有落笔。
他把笔搁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