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怎么出来的。”
“是有人先写了,别人才敢写。”
“谁先写。”
王伦没有答。
他把帽子戴回去。
【切换】燕京·馆驿·井边·午后】
顾惊澜在井边坐着。
闻人默站在她旁边。
“他出来了。”
“出来了。”
“怎么样。”
“十块。”闻人默说,“我数了。”
“你在哪儿。”
“门外。”闻人默说,“门是新的,声音出来比门缝多。”
“十块都是什么。”
“地。木。人。钱。界。”
“人。”
“第九块上有人。”闻人默说,“写的是在金之宋人。”
顾惊澜抬起头。
“那就有。”
“有。”闻人默说,“可那是在这边的宋人。”
“不是那一位。”
“不是。”
顾惊澜把手搁在膝上。
“他们怎么把一个人从纸上抹掉。”
“不用抹。”闻人默说,“不写就是了。”
“不写。”
“不写的东西,比写了的多。”闻人默说,“写了的,你还能挑。不写的,你连挑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顾惊澜看着井口。
“那两个字,他一辈子没写上去。”
“一辈子。”闻人默说,“写字的人,一辈子也没几个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