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了名字,就有人记。”
“记下来怎么样。”
“记下来,那支曲子就不是我们的了。”
外头的人走了。
柳眉生把纸放回砚台底下。
砚台她挪正了,对准了案边的旧线。
线比案面深一点。
她把灯吹了。
黑里她坐着,没动。
【切换】临安·城门口·初八·早】
初八这一天天没亮。
城门口排了二十几辆车。
前头三辆车拉的是礼器。
第四辆拉的是谱匣。
谱匣一箱一箱码着,箱子上刷了桐油,颜色比别处深。
第五辆是空车。
空车的轮子上沾了泥,看样子是从外头进来的。
“这辆车为什么空着。”
“留着。”
“留着拉什么。”
“拉回来的东西。”
守门的看着第五辆车,看了一会儿。
“回什么。”
“回什么都得装。”
守门的让开了。
车一辆一辆出去。
出到第二十辆,队伍里有人咳了一声。
咳的是个背弓的老人,肩上背着一张琴。
琴用布裹着,裹了三层。
他背后跟着一个少年。
少年的嘴闭着,一路上没出过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