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的是个老内侍。这人在殿里伺候的年头比赵构登位还长。
“你哪一年进宫的。”
“回陛下,宣和元年。”
“建炎三年三月,你在哪儿。”
老内侍的身子僵了一下。
“回陛下,在殿里。”
“哪一间。”
“西边的值房。”
“那一夜你听见什么。”
“听见门响。”老内侍说,“门响了三回。”
“三回。”
“头一回是自己人开的。第二回是从外头撞的。第三回是有人出去,没关严。”
“那一夜有风。”
“有风。”
“有风,门怎么会没关严。”
老内侍没答。
“你记得倒是清楚。”
“奴才那三天写过东西。”
“写过什么。”
“写过日子。”
“东西呢。”
“烧了。”
“谁叫你烧的。”
老内侍把头贴到地上。
“回陛下,没人叫。”
赵构看了他很久。
“下去。”
老内侍退出去的时候,手在门槛上扶了一下。
门外的风把灯吹得晃了三下。
赵构把案上那本册子抽出来,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