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桓站在廊子外头,肩上的雪没有拍。
“南边来人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今天早上,”徽宗说,“有人在外头扫雪。”
“扫雪的人天天有。”
“扫雪的人扫到门口,停了一下。”徽宗说,“停了一下,就是有事。”
他把墨搁下。
“谈的是谁。”
“谈的是‘人’。”
徽宗把纸的一角压好。
“人是个大词。”他说,“大词,是什么都能装进去。”
赵桓看着那张空纸。
“父皇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去不去。”
徽宗笑了。
“我走不了。”
“你走得了。”赵桓说,“他们要是来,接的是你。”
徽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那手在抖。
“你看。”他把手举起来,“这样一双手,握得住缰绳吗。”
赵桓没有说话。
“你走不走。”徽宗问。
“不走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朕走了,”赵桓说,“天下就有两个皇帝。”
徽宗点了点头。
“这句话,”他说,“你比我看得早。”
他把砚台往案里挪了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