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缠在手上的皮条一圈一圈解开。
第一圈。
第二圈。
第三圈。
皮条垂下来,落在草里。
鹰还站在她的护腕上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鹰没有动。
她把胳膊往上一送。
鹰张开翅膀,跳了一下,又落回来。
爪子扣住皮护腕,扣得很紧。
蒲带没有催它。
她站在那儿,让胳膊一直举着。
天边的白慢慢变宽。
“再有半个时辰,太阳就出来了。”老仆说。
蒲带把胳膊收回来,把鹰抱在胸前。
“它怕。”
“怕什么。”
“怕没有东西吃。”
她抱着鹰站了一会儿,又把它举起来。
这一次她没有往上送。
她把鹰举高,转身,让鹰的眼睛对着南边。
“那边。”她说。
鹰的头转了转。
风从南边刮过来,刮起她的头发。
鹰的脚松了一下。
然后它飞了。
翅膀扇了三下,往上走。
走到一丈高,它转了个圈。
老仆在后头抬手,要喊。
蒲带没有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