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哑。”
“铸钟的时候,铜里掺了东西。”韦氏说,“掺的东西是谁掺的,没人知道。钟铸出来,第一声就哑。铸钟的匠人当场撞死了。”
她把两只手放在膝上。
“这些我记得。”她说,“因为我是从那儿来的。”
“北边的事,你为什么不说。”
“北边的事,”韦氏说,“说了没用。”
“怎么说没用。”
“我说了,你们记下来。”韦氏说,“记下来,就要带出去。带出去,就要在路上被人搜。”
她看着顾惊澜。
“你身上带东西吗。”
顾惊澜没有答。
“别带。”韦氏说,“带的是命。”
【切换】绍兴五年·春·五国城·南人巷·中午】
顾惊澜把梳子收进袖子。
闻人默坐在巷子里的墙根下。
“她说认得。”
“认得。”闻人默说,“她认得南边的东西。”
“井边的事她不认。”
“不是不认。”
“那是什么。”
闻人默把两只手拢在袖子里。
“她的记,”他说,“分两处放。”
“两处。”
“一处放南边,一处放北边。”闻人默说,“南边那一处,她天天开门进去看。北边那一处,她上了一把锁。”
“锁是真的?”
“锁是真的。”闻人默说,“钥匙在她手上。”
顾惊澜看着他。
“她是自己锁的。”
“是自己锁的。”闻人默说,“没人逼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