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惊澜进屋,把那个小包搁在草铺上。
“梳子我不要了。”
韦氏看着那个包。
“你不要,我收着。”
“嫂子,”顾惊澜说,“我明天走。”
“走哪儿。”
“北边。”顾惊澜说,“还有个地方要去。”
韦氏把包解开,把梳子拿出来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
“你收着。”韦氏说,“你走了半年,问一口井。井没问出来,问出来一把梳子。”
她把梳子塞到顾惊澜手里。
“你拿着。”她说,“回去以后,找个小孩,给他梳头。”
顾惊澜捏着那把梳子。
“嫂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到底看见了什么。”
韦氏把门推开。
“我什么也没看见。”她说。
“嫂子——”
“你走吧。”韦氏说,“路上别带东西。”
顾惊澜站在门口,看着屋里。
屋里有草铺,有箱子,有一只碗。
没有别的。
“嫂子的三件东西,”她说,“收好了。”
韦氏的手在门框上停了一下。
“我没有什么三件东西。”
顾惊澜走了。
她走出巷子,走到巷口,回过头。
韦氏已经把门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