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木头上那叫划,不叫写。”
“一样。”那个官说,“写出来的和划出来的,都是人心里出来的。”
他往门口走。
“后板堆着不干净。”他说,“烧了。”
沈九娘的手动了一下。
“后板烧了,绷子就撑不住。”
“撑不住就换新的。”那个官说,“新的上头,没有字。”
【切换】绍兴五年·五月·五国城·绣房门口·傍晚】
陈朵来取料。
她背着一只麻袋,袋口挽着。
“九娘,那三卷蓝的。”
“在墙上。”
陈朵去墙上取线。
取完了,她没有走。
她看着西墙下那一堆后板。
“那块布底下压的是什么。”
沈九娘没有答。
“你不说我也知道。”陈朵说,“后板上有东西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我绣了二十年。”陈朵说,“后板上划名,是宫里传下来的规矩。绣活的人先在后板上划自己的名,划完了绷上去,后板朝里。划得浅,绷得久了,木头会裂。”
她走过去,把布掀起一个角。
“这块没裂。”
“没裂。”
“那上头就有字。”
沈九娘把布重新盖上。
“陈娘子,”她说,“你去请顾娘子来。”
陈朵把麻袋往肩上提了提。
“顾娘子住城西。”
“你去请。”
“请她来做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