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叫什么。”
“叫赵桓。”
那个兵站住。
“你在这儿站了半个时辰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看什么。”
赵桓指了指那三块石头。
“石头的顺序。”他说,“是先两边,后中间。”
“是。”
“谁定的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这口井,”赵桓说,“封了多少年了。”
“说是三十年。”
赵桓看着井口。
“三十年,”他说,“一口井封着,上头的石头还要讲顺序。”
那个兵看着他。
“石头压错了会怎么样。”
“不会怎么样。”赵桓说,“井还是井。”
“那为什么要讲顺序。”
赵桓没有答。
他蹲下去,看那三块石头。
石头上有苔,干的。
“这三块石头,”他说,“有人碰过。”
“天天有人碰。”那个兵说,“投药的。”
“投药的碰的时候,”赵桓说,“是不是按这个顺序摆回去。”
那个兵想了一下。
“是。”
“所以他记得顺序。”赵桓说,“一个投药的,记得住三块石头的顺序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这个城里,”他说,“人人都记得一些不该记的事。”